“就最后一个了。”黄驼背道,弯腰捡起绳索,递给范老臭一根。
死在牢中的犯人,若有家人者,让其家人领回尸首安葬,若无家人者,会送往义庄。放得臭了,义庄都是往乱葬岗一扔了事。
有人搭上范老臭,他收夜香走乡串户,又起得早,要是遇到尸首,让他捡起来,越新鲜的,越值钱。
贵人的喜好,范老臭也不敢去想。收夜香时,眼都瞪得酸了,也没遇到发财的机会。
想到黄驼背毕竟路子广,人比他有见识,范老臭便将此事告诉了黄驼背。
黄驼背爱财如命,立刻打起了牢中尸首的主意。靠着尸首,他们两人已经赚了四贯大钱。
范老臭拉着绳索,抱怨了句太沉,想着沉甸甸的大钱,又加大了些力气。
想到什么,范老臭感慨道:“黄哥,两贯钱呐,武麻子死不足惜,死后倒让我们捡了便宜。”
大小算是在衙门当差,黄驼背从不多管多问,靠着嘴严实,这份差使才做了下来。
“你少声张,仔细祸从口出!”黄驼背警告道。
范老臭赶紧闭上嘴,卖力向前拉着尸首。巷子口的骡车边,黄驼背低着头,将麻袋从死尸上取下。
站在骡车边的汉子瞄了眼,也不说话,数了两贯钱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