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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年的文书公函,从放进来时,估计就未再碰过。宁毓承走过去,随手小心翼翼取出一份,一股子尘土夹杂着淡淡的霉味便迎面扑来。

童璋紧盯着宁毓承的动作,大声提醒道:“七少爷要小心些,文书的纸脆,可别弄坏了。”

方品顺隔着两步远,四下张望后,找了个借口出了库房。

宁毓承取了一枚大钱挡在原处当作书档,哦了声,库房昏暗,宁毓承拿着文书走到门口光亮之处,低头看了起来。

童璋寸步不离守在左右,见宁毓承看得专注,不由得说起了风凉话:“七少爷真是厉害,小小年纪,还未下场科举,便开始学起了公函文书,为以后出仕为官做起了准备。”

宁毓承一目十行看着,头也不抬道:“我阿爹已官居礼部侍郎,我不用科举,也可恩荫出仕。”

他再点了点手上的文书,微微笑了起来:“这是户帖,就是烧了,损坏了,户部还有江州府的留存,阿爹可去户部誊抄一份,不会对江州府造成任何影响。”

童璋愣住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宁毓承话里有话,他的言外之意,在还击童璋先前生成文书容易损坏,烧毁。宁氏在朝廷中枢有人,根本不怕童璋暗含的威胁。

想到家中儿子在收税中少得的钱粮,童璋心中的怨恨不由得更甚,道:“七少爷真是好命,投生成了宁侍郎的儿子。像是我们这些人,父亲是小吏,儿子还是小吏,世代都出不了头。”

宁毓承长长咦了声,缓缓走回架子,将文书放回去,重新取了一份,再走到门口。

“童书吏,你家中从何时开始做的书吏?”宁毓承随口问道。

童璋道:“我虽姓童,已与童氏嫡支出了五服。自幼家贫,靠着爹娘辛苦劳作,供我读了几年书,后来得幸做了书吏。我没本事,比不上宁侍郎,能为儿孙求得恩荫出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