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报官,也不得罪人。就是托你帮忙,去府衙的库房,翻一下往年的文书公函。”宁毓承笑着道。
“往年的文书公函?”贺禄瞪大眼睛盯着宁毓承,怪叫道:“那是衙门的东西,哪能随便让你翻看!”
“是不能让我随便翻看,这不是有你在,你就能随便翻看了。而且是往年的文书了,对衙门朝廷来说,就是一堆故纸堆。我只是看,每年的死亡人数,真没别的事。”宁毓承满脸的真诚,保证道。
“看死人?”贺禄更惊讶了,他斜着宁毓承,从鼻孔喷出口气,“你也不怕瘆人。”
“只是一个数目,又不是尸首,更不是杀人刑案的卷宗。”宁毓承道。
贺禄一听与钱粮,狱讼等须得保密的文书卷宗无关,勉强地道:“好吧,丑话先说到前面,六房的书吏究竟如何看待你,我就不知道了。要是他们的态度脾气不好,你别怪罪我。我只将你带去户房,其余我就不管了。阿爹要是抓着我逃学,又得数落,臭骂我一通。”
衙门六房,户房便是掌管户帖,赋税的官房。
宁毓承笑着道好,“劳烦你了。这么冷的天气,你还要冒着危险亲自带我前去,这份大恩,我定会铭记于心。”
“滚!你少笑话我。”“贺禄哈哈大笑,骂了一句。
宁毓承的嘲讽不痛不痒,他当然不会放在心上,反而很高兴,友人之间当然是赤诚相待,藏着掖着反倒生疏了。
在府衙旁边临近的巷子,贺禄就忙让车夫停车,带着宁毓承鬼鬼祟祟往府衙里面溜。
“当心防着些我阿爹,他的眼线多得很,别被他抓着了。”贺禄像是做贼一般左顾右盼,压低声音提醒宁毓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