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毓承继续问道:“童书吏的儿子,在何处高就?”
童璋脸色变了变,戒备地道:“不过是小吏而已,七少爷是贵人,小吏入不了七少爷的眼,听到也不认识。”
听童璋这样一说,宁毓承便能肯定他儿子这次有参与收税,少得了钱粮,心怀怨怼不满了。
“你家这次少拿了多少钱粮?”宁毓承直接问道。
童璋僵住,心想并非只他一家少得了钱粮,其他收粮的皆多少有损失。宁氏再厉害,总不敢因为几句话,就打击报复,那样彼此的梁子就结得深了。
“七少爷,我仗着年长,就多言几句。有人吃肉,有人只得一口汤喝,做人做事要留三分,别将事情做绝了。江州府乃至大齐,如何收税,自有自己的规矩。朝廷只管看到赋税,要是收不上,只怕宁氏也担待不起。”
宁毓承微笑道:“童书吏的确言多了。”
不过是谦虚之言,宁毓承竟然直言他是倚老卖老!童璋面子顿时挂不住了,阴沉着很是难堪。
“既然童书吏以为收税的举措光明正大,何须说这般多,替你儿子辩解开脱?”宁毓承语气淡淡,问道。
童璋怔住,他说的那番话,的确听上去是在辩解开脱,顿时急了,抢白道:“我并非是为了替我儿开脱,我儿无错,他只是照着规矩行事罢了,何须我替其开脱?””
“人人都做的事,并不表明,是正确,正道之事。至于错与对,童书吏心中其实一清二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