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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收麦穗同样要弯腰,比起先前割麦秆还要刺手。太阳越来越高,晒得衣衫湿了干,干了湿,后背都结了层盐,变得白花花一片。

宁毓承已经喝了一罐子水,却一次都没小解。他站在那里,眼前直冒金星,连喘气都像是蒸汽从喉咙鼻孔喷出,实在坚持不住,喊道:“二哥,我们去歇一会,待太阳小一些再下地。”

宁毓闵也累得连话都懒得说,他点了点头,手撑着腰,拖着步伐走到树荫下,直接瘫倒在了草地上。

宁毓承伸直腿,背靠树坐着,一动都不想动。福山他们装好了麦穗,忙着过来铺地毡,摆上他们带来的午饭。

夏夫人与江夫人皆心疼他们辛苦,头天晚上就让灶房准备了吃食。福山福水大海大河皆双手提着食盒走来,取出各式点心,白切羊,鹿肉脯,酒蒸鸡,金银饭与香喷喷的胡饼。

福山倒了盏水递给宁毓承,他尝了口,水冰冰凉,甜中带辣,不禁眉毛微扬。

“夫人恐天气热,吃食会坏掉,匣子底下装了冰镇着。”福山解释道,再问宁毓闵:“二郎是喝姜蜜水,还是喝杏汤?”

“杏汤吧。”宁毓闵不喜姜味,撑着坐了身,接过福山递来的杏汤,一口气喝了半盏下肚。

宁毓承他们不紧不慢吃着饭,福山他们几人也取了些去,坐在一边吃。孩童们还在地中帮着大人干活,他们究竟年纪小,不时朝他们这边偷瞄,眼神直直,掩饰不住地羡慕与渴望。

宁毓闵见状,拿了只胡饼掰了一半,将另外一半放回去,道:“小七,我吃不下了。你先吃,等吃不完,将食物给他们拿去分一分,看着真是可怜。”

宁毓承早就看到了他们,人太多,他们的食物根本不够分。除去孩童,大人们同样饥肠辘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