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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道年自得地笑,感慨地道:“宁氏真是福泽深厚,宁礼坤不过尔尔,连宁氏后宅都摆不平。宁悟昭宁悟晖不过如此,宁悟明稍许宁礼坤强上一些,只这官运,与人的本事并无多大干系,以后的前途,难说。到宁毓华这一辈,高中榜眼,算开了个好头。只历年来稍微出名的官员,在科举考试中,拔得头筹的都少之又少。状元郎的风光,就只在琼林宴了。”

徐先生接话道:“宁氏毓字辈,出了个宁毓承。”

贺道年长吁短叹,话中酸气四溢:“是啊,宁氏就是运气好,有宁毓承在,至少能再兴旺几十上百年!”

月河上,力工古铜色的脸,晒得起了皮,挥汗如雨在河中与岸上来回,喊着号子,打捞着河中的淤泥。

宁礼坤搬了旧竹椅,手捧着紫茶壶,坐在香樟树的树荫下,看着力工忙碌。

隔着不远的树荫下,摆着案几长凳,案上摊着纸,宁毓瑛与几个匠人,凑在一起说着什么。

宁礼坤眯缝着眼睛听了会,抬手朝打呵欠的宁毓瑶招了招手。、

宁毓瑶合上嘴,迈着小短腿蹬蹬跑了过来,胡乱屈了屈膝,乌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,没有看到零嘴吃食,泱泱喊道:“祖父。”

“想吃糖?”宁礼坤哼了声,笑问道。

“想。”宁毓瑶咯咯笑着,脆生生答道。

“仔细你的牙,以后缺一嘴,哎哟,难看得很。”宁礼坤笑呵呵吓她。

宁毓瑶最爱美,闻言忙捂住了嘴。她门牙刚掉,很是担心长不出来,以后永远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