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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外放?”宁毓华顿了下,反问道:“你是指外放便能在地里钻研了?”

宁毓承点头,宁毓华脸上浮起淡淡的讥讽,道:“小七,你与陈淳祐是同窗,听说你们经常来往,看他可怜,你帮他甚多。陈淳祐已不再是从前的可怜人,变成官绅子弟了。陈全进回到江州府,旁人以为跟着他的是仆从,其实非也,是京城放贷的债主,派了讨债之人跟着他。陈全进不算坏人,他洁身自好,勤勉,实干,善于逢迎。”

“善于逢迎?”宁毓承诧异问道。

“是。二叔说,以前陈全进常来拜访,二叔得空时会见一见,留他吃过几次酒。陈全进的谈吐,在为人处世上,皆有过人之处。只是陈全进太穷,穷得厉害,一百贯钱对他来说都是天价。陈全进的女儿没了之后,他伤心过度,方敢放手一搏,最后破罐子破摔,借了近万贯钱。他这个借贷,又叫“砍头钱”,借一万贯,要一半的利息,陈全进磨了许久,最终到手的钱有六千贯,债主便硬多塞了两人跟着他。”

陈全进欠下的债,要在睢县的任上赚回来。宁毓华就算不缺钱,也休想在大齐的官场中独善其身。

宁毓华苦涩地道:“我根本不想外放,最好一直留在翰林院,或者去国子监。只我是宁氏长孙,阿爹不问世事,我不能不过问。”

“大哥,放宽心,前面总会有路。”宁毓承安慰他。

宁毓华打趣道:“小七,你小小年纪,看上去比二叔还要老道,说实话,我最怕二叔,看到你,我竟然跟看到二叔一样。”

“我阿爹这么凶?”宁毓承没见过宁悟明,探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