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淳祐唬了一跳,往后退了两步,摇着手道:“不敢不敢,扳指太过贵重了,不敢不敢。”
“借给你等下考试用一下,且还不一定合适呢。”宁毓承有些无语,见陈淳祐还呆在那里,不禁笑了下。
“人情不好欠,你能欠到,是你的本事。”宁毓承淡淡道。
陈淳祐怔住,愣愣望着宁毓承,脸色变幻不停。伤口撕扯着痛,尙不知能否继续考试,他尚在六神无主中,压根没想到,没扳指的话,等下如何考拉弓射箭。
外舍的学生非富即贵,平时他们虽不在明面上欺负他,却从未多看他一眼,遑说能求他们帮忙。
以前与宁毓承也没说过几句话,他却处处帮助自己。这份大恩,让陈淳祐想哭。
宁毓承所言极是,人情不好欠,阿娘生了病,他到处借钱,都吃了闭门羹。
如今妹妹又跟着病了,阿娘也要吃药,家中已经没多余的钱。
要是能借到钱,能欠到这份情,他的这点脸面,又算得什么呢?
陈淳祐低声道了谢,伸手接过扳指套在布巾上,勉强有些挤。不过,远比没有强。
宁毓承道:“以后你还是做个结实的,一定要去铺子里量好尺寸,否则不合适就麻烦了。我的也有些小,下次做的时候,我叫上你一道。”
陈淳祐还没说话,张齐铭与赵春盛勾肩搭背走来,赵春盛脸上带着笑,却明显不悦道:“这不公平啊!大家都等着他一人。”
张齐铭跟着道:“就是,早知我也最后考。”
陈淳祐垂首不敢吭声,宁毓承微笑道:“你们还怕考不过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