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堂月俸丰厚,还有宁氏这份依仗,比起其他落魄举人,林先生的境遇不算差。
只林先生看到陈淳祐,等于看到陈全进。回想着当年的自己,他心情格外复杂。
对陈全进侯官的结果,林先生始终紧盯着。盼着他能侯到官,又生怕他能侯到官。
宁毓承对林先生抬手施礼:“林先生,陈淳祐手受伤,着实不宜马上拉弓射箭。林先生可能容陈淳祐最后一个考试,先考骑马,随后再考拉弓射箭?”
错过这次考内舍,就要再等一年。陈淳祐的拇指被划破一大块皮,算是皮外伤,血流不断不提,疼痛会影响考试。
骑马考试倒不大受影响,等血止住再来考拉弓射箭,好过现在顶着血淋淋的手指上场。
陈淳祐长长舒了口气,感激不已看向宁毓承,再眼巴巴地望着林先生。
林先生拧眉,思索了下,道:“学堂规矩乃是宁山长所定,我不得擅自做主,待请示宁山长之后,方可确定。”
宁毓承朝林先生施礼,陈淳祐跟着长揖到底。林先生未再多言,让考生稍等,前去找宁礼坤了。
陈淳祐心神不宁等在那里,宁毓承温声安慰道:“你别急,肯定会允许你最后考。”
“有劳七郎。”陈淳祐干巴巴道谢,依旧不安来回踱步。
宁毓承对此胸有成竹,却未多解释。
宁礼坤虽在学业上要求严格,毕竟明明堂是宁氏的学堂,他是宁礼坤亲孙子。在外人面前,宁礼坤不会驳了宁毓承的面子。
“你试试看可合适。”宁毓承掏出象骨扳指,递给陈淳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