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婉眠忆起东宫那位圆脸储君,凑近他耳畔细语:“可我也见过太子,他看起来……只是个好人。”
“皇后早逝,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他有他的筹谋,你且看他合格与否。”
“死都死了,自然是你们说什么都有理……”乔婉眠被说动了些,但“忠君爱国”自小刻在脑袋里,一时拗不过来。
隔了一会儿,她才又问:“那最后在芜阁见到你那回,你是怕朝廷的人撞到我‘诈尸’才那般凶?”
“聪明。”萧越靠近她红透的耳背,“不说欺君之事,是怕你被这罪名吓坏。”热气喷进耳蜗,“如今看,倒是我多虑。”
乔婉眠这般平静只因昨日刚在梦里亲历过战场,还没缓过神。什么权谋斗争也不比一地血淋淋吓人。
她心里明白自己的斤两,还是挺直腰逞强:“你既知晓我的厉害,再瞒,我就不搭理你了。”
萧越神色太平静,乔婉眠甚至也觉得帝王更迭并非大事。身子便松懈下来,自发寻到最熨帖的坐姿。
淡色裙裾堆叠墨衣之上,柔荑攀住宽阔肩颈。
一会儿,乔婉眠皱着小脸,指尖戳他喉结:“文辞之事,你也早知?”
萧越带着她的手轻抚自己喉结:“不算早,最初只猜他是质子豢养的杀手。”他轻咬掌中柔荑,“直到他快死那次我才猜出他的真实身份。”
乔婉眠斜睨一眼,“既知真相,为何不早说予我?”她作势要起,腰肢却被铁掌锁住。
“若早知晓…”萧越拇指抚过她的指尖,“你能忍住不露马脚?”
乔婉眠语塞,老实下来。凭她的心性,定会演砸。
“消气了?”
乔婉眠被控制着后脑仰起头,萧越迫人的眉眼靠近她,柔软温热的唇欲碰不碰。
距离微妙,独属他的清冽气息从她的眉眼逐渐晕染到鼻尖,到唇上。
像是什么致命的诱惑。
乔婉眠被勾得心里猫抓似的,手臂向下勾萧越的脖子,终于与那薄唇轻轻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