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正盛,蝉鸣聒噪,寺中的树毫无生气,零星的枝叶漏着光,乔婉眠面皮被晒得发烫,萧越也被晃得眯眼。
萧越凶巴巴,“快哭!”
乔婉眠穿着身破旧灰布襦裙,睁大双眸咬着唇,将自己额头憋满了细汗。
半晌,她才一脸挫败的仰起头,“可婢子真哭不出来了。”
对方循循善诱:“只要你哭着走进去,我就能说服屋中女子站出来作证。”
“婢子也想啊……”太阳晒得乔婉眠发晕。
她倒真的越想越委屈,怎么在他眼里,她最擅长的就是哭?
但她确实为方嬷嬷偷偷抹了一路眼泪。
以至于到现在,泪已流干。
“要不大人给婢子讲一个悲惨的故事,说不定会有用。”
萧越默了默,收起凶她几句将人吓哭的念头,缓缓道:“屋中女子叫于巧心,她妹子叫于巧宁。一日,二人上山为重病母亲采药时,被如意坊的人掳来开阳。妹妹刚到开阳那日就糟了毒手,那些人用姐姐的安危要挟妹妹接续迎客,为了姐姐,她在炼狱中苦熬了半旬,被欺辱致死。”
“呜呜呜然后呢……”
萧越:“……”他刚开了个头。
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,你继续哭。”萧越抬步要走,袖子又一紧。
“呜你说完……”
一阵阵热浪拍在脸上,萧越皱眉看着眼前脸颊已经晒伤的少女,继续道:“殊不知他们留下姐姐,仅是因为如意坊背后的东家爱好人妇,不许他人染指。姐姐被侵犯时奋力反抗,东家恼羞成怒,将妹妹的死状说了,她因此而精神崩溃,放弃抵抗。幸而你阿兄及时闯入,救出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