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呜……”
萧越慈爱地拍拍乔婉眠的头:“好好哭,进去吧。”
屋里窗子都封着,昏暗阴冷,似是与外面分割出两个世界。
最里侧的架子床拉着一层脏到失了本色的白纱帘,能看到一个瘦弱女子蜷在帘后。
听见有人进屋,于巧心恐惧喊:“别过来,别过来!”
萧越上前拉开床帐,而后退至三步远外,道:“于娘子莫怕,我是大理寺官员,专程来帮你。”
乔婉眠缩在离门不远处,原本就因为方嬷嬷而情绪压抑,看到于巧心这般光景,眼泪更是想止都止不住。
她潦草抹一把脸,看向于巧心。
架子床的床板裸露在外,所有的被褥垫子都被于巧心裹在身上,她缩在角落,仍像觉得冷似的不住颤抖,还一直企图用蓬乱的头发将自己的面容遮住。
发丝下,她眼睛瞪得突出,视线一直在屋中各个地方飘忽,却唯独避开萧越与乔婉眠,干裂的唇一直求饶。
萧越道:“于娘子,不必再怕了,本官为你们姐妹主持公道,你先——”他偏头,躲过一只迎面砸来的瓷枕,在瓷枕碎裂的清脆声中,继续道:“先冷静。这本官没法帮你。”
那女子声音干哑,爬到床边冲着萧越大叫:“她死了!都死了!你们有什么用!”
就在乔婉眠怀疑她要扑到萧越身上时,那女子突然又缩回去,躲在被褥中,祈求:“求你了,别过来,求你了……”
左耳是于巧心的哀求声,右耳是乔婉眠的啜泣声,一片混乱。
萧越眉心突突的跳,猛地一拍桌子,整个房间都跟着震了一震。
他厉声:“你谈吐尚且清晰,没有真正失去神智。你就甘心你妹妹死得不明不白?唯有你能指认东家!只要你配合,所有欺辱过你们姐妹的人,都会受到严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