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页

又觉得自己的呼吸在这一片静谧中显得突兀,小心克制着。

心中依旧被方嬷嬷的事拽着,却也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在慢慢发酵。

像是薄雪尚未消融时,地下蠢蠢欲动的种子,一下下扣着少女那一层薄薄的心墙,还不断问:“够暖了吗?请问我可以出来了吗?”

萧越每一点移动,都让她有一种奇怪痒意,身上也发软。

药膏开始发挥作用,从清凉化为灼热。

萧越浓密卷翘的睫毛就在她咫尺处扇动,甚至能感觉到那细小的微风。

他抿着唇,看起来平静至极。

但乔婉眠总觉得有什么压抑着在暗处燃烧,足以让她后背发麻。

苦思半晌,乔婉眠却在别处福至心灵。

她轻声问:“方嬷嬷在桃花饼里下了毒?”

萧越脑中浮现那一桌丰盛早食,神色更黯,嗯了一声,“若我没猜错,桃花酱里掺着院里那棵粉红夹竹桃。”

原来如此……

“大人放心,婢子不会。”乔婉眠严肃道。

萧越抬眸,眼中尽是防备,“什么?”

“若是父兄为西原而、而那个,婢子不会恨你,亦不会叛国,不会人人都同方嬷嬷一样的。”

乔婉眠被司文那既不熟悉也不称职的舅舅算计时,也难过了几日。

推己及人,方嬷嬷与张伯是伴随萧越长大的老人,他虽面上不显,但心中应当也将他们当作至亲。

被全然信赖的人背叛,乔婉眠不敢想他会有多难过。

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,这就解释了萧越为什么帮她擦个药,周身都会汹涌着奇怪的暗流,像随时会啊呜一口将她生吞。

萧越看起来毫无触动,他自然的松开乔婉眠的脖子,背过身清理手上药膏,道:“你要到通风处休息,此药气味呛鼻,会熏到眼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