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从郊区赶回城内,穿过过空旷的街道,也穿过热闹的夜市,乔婉眠能感受到,什么都没能让他的目光停留片刻。
同上次一样,他们从挨着一片竹林的侧门回了侯府,却远远看见有十几个下人候在无归院门前,道中间站着的,是一对富贵打扮的中年夫妻。
乔婉眠倒抽一口凉气。
是从未露面的长庆侯与其夫人。
萧越稍稍放缓了速度,行至人群中时,看都不看长庆侯夫妇一眼,面无表情道:“让开。”
他看起来平静,气势上却锋芒外露,大有要越过小厮直接破门而入的架势。
四个小厮抖着腿,哀声:“大、大公子饶命……不要难为小的们……”
萧越这才不耐地瞥一眼长庆侯,看他大抵是不会轻易离开,便提起乔婉眠,将她放到地上,悠悠道:“先上一边玩去。”
乔婉眠捂着帷帽钻到树后,偷偷打量长庆侯夫妇。
萧蛰年逾四十,五官更深邃。
可惜眼光暗沉,肩背不展,一副两虚之相。
他怒道:“怎么回事,那江如令可是你的人?”
一旁的林氏保养得当,身姿袅娜,一点不像儿子已经十七八。
但她此时双目红肿,面上脂粉斑驳,狼狈至极,全无乔婉眠想象中侯府夫人该有的气派。
她林氏按下长庆侯指着萧越的手,道:“侯爷别急,先听仰行说。”
萧越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往日漫不经心的调笑样子,偏着头,目光戏虐
地扫过长庆侯夫妇。
他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嘲讽,“侯爷这脑子,不动也罢,不如先回房睡上三刻,大理寺没有锦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