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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坐在桌前,就着一盏小灯不甚熟络地剥着莲蓬,与桑耳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萧虔的无礼。

桑耳正握拳骂得起劲,突然响起敲门声。

二人一震,正忐忑间,刃刀嗓音裹着夜露:“乔姑娘,是我。”

怎么这个时辰来了?

乔婉眠松了口气,起身向外走,嘴里应声“来了来了”,却见桑耳一副心虚表情,将食指比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在乔婉眠疑惑的眼神里,猫着腰钻进了空荡荡的衣橱,“啪”的一声将柜门关严。

诶?

乔婉眠压下疑惑开门,刃刀依旧有礼,“姑娘,今日的莲子可备好了?”

少女侧身示向花梨木桌:“就快剥完了,一会儿就给大人送过去。”

刃刀顺势进入厢房,停在门口道:“在下能在这等吗?省得姑娘奔波。”

乔婉眠偷瞥紧闭橱门,强笑道:“请。”

刃刀怎么都不坐,只贴墙立着,态度更比从前更客气,温声道:“乔姑娘先忙。”

乔婉眠也没再多言,她心中担忧桑耳憋闷,加速剥着手中莲蓬,随口问道:“今天怎么专程来取?大人爱吃?”

刃刀回忆晌午萧越扔出去的两颗莲子,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主子另有所用。”

“那太好了。”乔婉眠抽空扬起脸对刃刀笑笑,她正愁没机会报恩,既然萧越需要莲子,明日起她就再勤快些多摘点,一定保证他够用。

刃刀轻咳一声,说出进门前就酝酿好的话:“今日打搅不止是为莲子,乔姑娘下午受了伤,这是主子特意给姑娘的伤药。”

“特意”两字咬得极重。

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瓷瓶,釉面流转的金纹映得满室生光。

照理说,是应当推辞一番的,乔婉眠却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