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萧越实在算不得为难过她。身契落入他手中后,她反而得了自由,日日泛舟采莲,倒像是圆了儿时的梦。
她心里重新对萧虔竖起高墙,开始后悔自己午歇,没能早早躲开萧虔。
“心黑便罢了,连衣裳也吝啬。这种糙麻布料,都是穷苦人做活时穿的。不如我让锦绣坊抬十箱绫罗绸缎来,任卿挑选。”冰凉的扇骨沿
着她小臂青脉游走。
两人距离陡然拉近,乔婉眠汗毛直竖,那哪里是扇子,分明是刮骨的寒刀。
她踉跄后退,可船头空间狭小,退无可退,只能借着躬身行礼远离那把扇子,“公子的好意婢子心领了。婢子还要去摘莲蓬,就先告退了。”
萧虔似乎并未察觉到她的抗拒,反而又靠近了一步,试探着问:“要不趁现在萧越不在,你直接去我院子。回头我向爹求情,他定会向着我。”见乔婉眠依旧摇头,他的折扇忽合,挑起她下颌,面色阴沉,“难道是,你已被兄长收用了?”
鎏金鸟笼坠子晃出的碎光凝在她煞白的颊边。
饶是盛国民风开化,男子直接询问女子亲事仍是冒犯之举。
她手指紧紧攥住衣角,低声道:“公子慎言,婢子身份低微,不敢高攀。”
萧虔却似浑然不觉,依旧笑意盈盈地看着她,仿佛方才的话不过是随口一问。可那目光中的深意,却让乔婉眠如坐针毡,恨不得立刻跳入水中逃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