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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脸颊上仍带着未褪的稚气,正是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年纪。他的五官虽深邃,却因那抹笑意显得柔和许多,眉眼弯弯,仿佛春风拂面。

许是因为他的笑,乔婉眠莫名放松戒备。

即便第一眼起,她就猜到青年是萧越同父异母的萧虔。

“对不住,虔一时不慎,惊了美人春睡,实在该死。”萧虔蹲在篷顶,手指随意拨弄着腰间坠子,目光友善地打量着乔婉眠,“你是新来的?可愿与我同游?”

乔婉眠乔婉眠指尖将直裰钻出褶皱,垂首行礼时金折扇反光正刺在她低颤的睫毛上,“见过二公子。婢子还有活要做,就不扰公子雅兴了。”

萧虔眼底墨色翻涌如寒鸦掠枝,却转瞬化作粼粼春水。

他轻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:“你尽可以拿我做普通友人,何必‘婢子公子’的,反倒生分。姑娘可愿告知虔儿姓名?”

乔婉眠一直不习惯将自称改掉,闻言觉得萧虔果真如传闻一般热忱爽朗,暖意漫上心头,小声道:“我、我叫乔婉眠。”

“乔婉眠……”萧虔低声重复了一遍,笑意更浓,“再过几日天气就热了,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

乔婉眠被他的友善感染,放下戒心,道:“我的职责就是每日来采莲子。”想到自己刚头在睡觉,又慌忙解释,“方才只是午歇,我干活很认真的……”

萧虔折扇轻敲掌心,露出的鎏金鸟笼坠子随动作晃出碎光:“怕什么?我又不像萧越,动不动就打杀下人。不过——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惜,“他竟让你这样娇弱的姑娘干这种辛苦活。等日头毒了,你在这儿怕会晒脱一层皮。”

乔婉眠闻言,顿感无措,恨不能跳入水中游走。她听得出,萧虔实际上都在讲萧越的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