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这样的话自朱福宁嘴里说出来,必不可能假。
张居正躬身道:“陛下之意。”
朱福宁感慨道:“想当年我想让诸位先生教导,那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成。但凡没有夏阁老的事,怕是自恃有才的人都不会愿意教我这个公主。瞧,一说要教裕王兄,无一人不愿意。”
是的喽,没有一个不愿意。甚至,他们每一个都在有意无意的站在裕王那一边,哪怕蠢笨无比的裕王。
朱福宁捏紧手,面上在无人察觉之时凝结一层层寒冰。
“公主,下官一直都是倾囊相授。”张居正朝朱福宁说上一句,朱福宁闻言神色稍缓,“我不喜欢别人敷衍我,否则你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的时间进入内阁。”
此言不虚,朱福宁未必可以让人进入内阁,但要是不想让一个人进入内阁,她也是有办法的。
天下人才不少,嘉靖要是唯才是举的皇帝,大明不知该是何等的强大繁盛。
可他并不是。
嘉靖用人,更要御人。
“公主不屑。”可是张居正对上朱福宁放话,含笑与朱福宁道出这一句,过于笃定的语气,让朱福宁那故作凶狠说出来的话显得有些苍白无力。
朱福宁挥挥手道:“谁说不屑的,在你们这些人的眼里,我不就是仗着父皇对我的宠爱,横行霸道,连裕王兄都不放在眼里?”
没错,看看朱福宁一提师资的事,一个个都理所当然,也想起朱福宁当年想要老师时,不惜借嘉靖之手。
当然,或许在他们眼里,是她蛊惑嘉靖,夏言被贬的事,源头都在她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