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孙侍郎问,“这是心里有什么想法?”
吴容秉始终微垂着头,态度恭敬且谦卑。
这种情况下,吴容秉自然是打算把他腿伤一事点出来说,只见他微微含笑道:“老师见谅,学生这腿从前受过比较严重的伤,如今虽能下地行走,但却不能这般跪坐。”又解释,“学生腿是伤到的脚踝处,这般跪坐,怕是会伤到脚踝处的骨头。”
“还有这样的事儿?”孙侍郎诧异,言词间略有怪责之意,“你怎么不早点说。”
吴容秉垂首,腰弯得更低了些:“是学生的错。”既是找茬,解释无用,认错就对了。
对他此刻的态度倒是极满意的,孙侍郎笑着捋胡须,继续说:“既然腿脚不便,那你便坐下。”说完,给自己身边小厮下命令,“搬把椅子过来。”
吴容秉略有错愕,下意识抬头朝对面的人看去一眼。
而后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哪有学生在老师面前高坐圈椅的规矩,学生别说腿脚不便,便是废了、断了,也不敢高老师一头。”吴容秉知道,今日孙侍郎来找,就是杀他威风的。所以,再多费口舌都无用,他只有屈从才能尽快解决掉眼前的麻烦。
“真的可以?”孙侍郎没有阻拦,反倒是有同意之意。
吴容秉:“时间不长的话,想是无碍。”说着,他慢慢弯曲膝盖,一点点的在孙侍郎面前蹲跪了下去。
对此,孙侍郎十分满意。
孙侍郎这显然是故意折磨,故意给下马威杀他威风。但也知道,他毕竟是新科探花郎,哪怕是在天子跟前都是有名字的,所以自然不敢折磨他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