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倒是十分痛快,只见他抬手捋着自己下巴的胡须,乐道:“年轻人,还是见识少了,总得叫他碰个壁吃些苦头,他才知道机会难得。”
跟在孙侍郎身旁的小厮闻声,立刻附和说:“以为自己中了个探花郎,就多了不得似的。殊不知,二十年前,老爷您也是探花郎呢。而且,当时咱们太老爷还身居要职,老爷您是名门之子。当时的风头比起如今的他来,可是高太多。”
孙侍郎哼笑说:“小地方来的,出身穷苦,没见过大世面,能理解。”
主仆二人正说着话,便听得包厢外响起了脚步声。孙侍郎冲小厮使了个眼色,小厮立刻闭嘴。
而后,孙侍郎转身从窗下离开,绕去一旁矮几边跪坐下来。
吴容秉入内后,恭敬着抱手行礼:“学生见过侍郎大人。”
“容秉来了啊,坐。”孙侍郎像是才瞧见他的样子,抬手指了指自己对面,示意他同自己一样跪坐下来。
但吴容秉的腿之前受过很严重的伤,虽然现在可以正常行走,但毕竟是折了骨头,行动还得多加小心和注意。
比如说,走路的时间不能太长。走个一刻钟左右,得坐下来好好休息休息。
又比如,不能这样跪坐,跪坐这个姿势势必会伤到脚踝。
所以,吴容秉迟疑了下。
吴容秉知道,孙家肯定查过他们这群人的所有底细。既也查过他的,不可能不知道他曾经伤过腿一事。
既然知道,那还要他跪坐,要么是一时疏忽没想得起来,要么,就是故意为之。
而显然,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