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某只是个临时探长,宋二姑娘叫我时奕就好,不必太客气。”男人不紧不慢地走到她们面前,“案发当场只有贺玦一人,凶手只可能是他,我早就派人去宋家汇报过案件进程,宋二姑娘不会不知道吧?”
他身材壮硕又挺拔,小山一样巍峨耸立,所带来的压迫感远不像一个巡捕。
灵玺眯起眼,直觉告诉她,这男人绝不是普通人。
宋宁霜自然也看出这个男人不普通,连走路时的步子都像丈量好了似的,显然接受过长期的规范化训练。
但她面上却没表现出来,依旧高昂着头,“案情我自然知道,但没见过秋成的遗体,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弄虚作假?”
“既然如此,那就带宋二姑娘进去看吧。”时奕无所谓地抬抬下巴,“也好让一些人死心。”
说到“一些人”的时候,他眼神看向了灵玺。
这副随意的样子,让人不敢确定他到底是真的不在乎,还是对做局之人太自信。如果是前者,那他有很大可能只是上面派来接烂摊子的探长,和这次的阴谋无关;但如果是后者,那就未免太自信过头了。
也是,估计谁也不会想到,她一个烟花之地出身的歌女,竟然会精通医术。
灵玺不卑不亢地与他对视,擦身而过时,仿佛听见他笑了一声。
停尸房在最角落的位置,外面已经是快入冬的气候,里面却更冷,墙角已经结了层薄薄的霜。
宋秋成的遗体就在第一排,面色青白灰败,让人很难想象他昨天还生龙活虎地带着打手去堵人。
“二十分钟探视时间,亲属有什么话有什么事就赶紧说赶紧做!”守门的老大爷道。
宋宁霜眉头一蹙,看向灵玺,“只有二十分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