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岭气愤不已:“我就说嘛!王妃就象话本上的书生一样,被漂亮姑娘迷了眼迷了心,到头来才发现这姑娘是豺狼,是狐狸,是骗他,想吃他的心来着!”
“小孩儿心性。”沈绥摇头:“此前我也曾见过王妃数次,交情不深但也算了解,他性格内敛不爱多嘴说话,是决计不会在新婚第二日便说出‘倾慕王爷’这句话来的。对了,那绣囊查验了?”
林谒点头:“不出所料,太皇太后大意了。”
“恐怕不是太皇太后大意。太后想除掉宸九也不是一两日了,不会在这个好机会头上大意。”沈绥用折扇敲了敲下巴,过会儿才道:“这件事儿怕是得看王妃的意思,要不——”
“王妃小心!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
“王妃快闪开!”
尖锐的风声瞬间划破傍晚的半空,软剑银光冰凉,刺得谢懿连忙挥袖捂住双眼,再睁眼时,他的宝贝已被软剑压在地上,颤颤巍巍不敢妄动,而持剑者面色冰冷,杀气四溢。
谢懿咽了咽口水:“壮士,何至于此!”
瞥了眼正发抖的、不知出处的、毛发艳丽的小禽,蹿出来的无岭惊喜大叫:“啊!是鸡!”
少年,你是没见过鸡吗?谢懿腹诽。
随之出来的沈绥见状挑眉:“王妃,许久不见。”
阶前的年轻男子身量修长,着一身浅紫色锦袍,白玉带束着窄腰,手执墨色山水折扇,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前后晃着。他面容清隽,眉眼俱是笑意,看似平易近人,但身怀剧本的谢懿却知道此人其实是一只笑面虎。
一边笑着逗人一边将人活剐了的那种。
面对这种人,谢懿也笑:“靖远,许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