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今日出门,马车走了一路,京城街道竟半点没有秋晏景苏醒的消息,谢懿心里便有了数。
见他摇头,太皇太后叹了口气:“他是无上皇最疼爱的幼子,先帝最疼爱的弟弟,若非确定他有叛国之心,哀家哪敢背弃他们的意愿,对他下手?”
谢懿闻言蹙眉:“先帝在时对王爷宽厚有加,溺爱非常,却不想先帝龙驭上宾还不过两年,他便生了不臣之心。”
他向来是缓和的性子,此时也气得直皱眉,太皇太后见状心里稍微一宽。她知道谢懿这孩子将先帝当成自己的亲父亲,先帝的养育之恩压在他身上,压得他不仅不敢有不臣之心,还对有不臣之心的人痛恨非常,因此谢其伏诛时,他不仅没有伤心,反而冷淡。
跳了大半夜的心总算暂时放下,太皇太后起身走到下座,亲自将谢懿扶了起来,柔声道:“小懿啊,哀家想了想,就算你刺杀定安王成功,也不能全身而退,所以还是得妥善行事。”
谢懿摇头,语气坚定:“您无需顾念我,我本就是戴罪之身,能诛杀反臣,也算是略微报答先帝的重恩。”
“傻孩子!”太皇太后拍了拍他的手,“先帝最疼你,哀家哪舍得送你去死?哀家这里有样东西,只需每日让定安王闻上一会儿,便能加快他的头疾,如此不出三月,他必死无疑,届时哀家再提前将你召入宫中,送你出京,还你自由。”
谢懿鼻尖翕动,藏在袖中的另一只手使劲儿往大腿上掐了一把,再抬头时竟红了眼眶:“您待我恩重如山,我……我必全力。”
“好,好孩子!”太皇太后扶了扶他发间玉簪,“君子远庖厨,哀家知你不喜杀伐,委屈你了。”
谢懿咬牙:“为东秦尽忠,我不委屈。”
出了宫,已是日落西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