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想问,可是——他能问吗?
他把红冲晾了几日,虽并非故意冷落,却提前准备好了一套说辞用于安抚红冲。来的路上,他担心过红冲又会使性子,叫自己好一番头大,可行至竹林时,他才意识到,自己仿佛久愿得尝,心潮澎湃,大抵就像是项盗茵等到那十串糖葫芦时,迫不及待吃下时那般。
如今这份说辞派不上用场了,似乎节省了他的精力,该说是好事的。
可是,也像是饮下一盏冰水,浇得心里冰凉,洗涤了那一丝细微的甜。
红冲不禁没问他,甚至还提前堵上了他的嘴。
他该谢谢红冲的有分寸,就这样接受泾渭分明——他一向是这样对待旁人的,可唯独红冲,他不想。
乘岚咬了咬牙,下定决心即便是冒犯也要问一句,红冲却比他先有动作。
他们的步伐渐慢,直到红冲侧过身来,伸手按在他眉间。
仿佛风停云歇,时间也与他们的步伐同刻停驻,不再流动。
明明目不能视,他却如有神助地知道乘岚在皱眉,两根手指压着他的眉头,力度很轻,却似有不可违抗的神力,就这样缓缓揉开了他的眉心。
“我就知道,我这么说,兄长一定会不开心。”红冲笑意盈盈,声音亦如指尖的力道一般柔而飘渺,落入乘岚耳中,偏偏如洪钟一般振聋发聩:“可我也没说,兄长不能问——兄长问了,我就不忍心再瞒着兄长了,不是么?”
他收回手,反把两根手指勾在自己眼前的白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