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乘岚耳中,这番善解人意之言,就不知该说是省心还是落寞了。
乘岚亦不动声色,缓缓开口:“魔修那事你也知道,项兄近来忙得没日没夜,我不好四处交际,给他添乱。”
红冲眉毛一挑,奇道:“你交际怎么会给他添乱?”
“这正是我要说的。方岛主命我协助项兄,搜查魔修,直至水落石出。此事一日不结,我便一日不可离岛。”乘岚叹了口气:“醉翁之意不在酒,方岛主哪里是真的要我去抓魔修,无非是想拿我来要挟师尊,为省得他老人家操心,我自然该低调行事,减少交际。”
所以,那“今夜恰好有空”的,分明不是那位会算命的朋友,而该是乘岚自己。
怪不得这几日,红冲逛到哪里都不曾遇上乘岚。
红冲对上一辈人的恩怨全然不知,却丝毫无意询问——乘岚不似方三益,个中内情若是能说,乘岚自然会告诉他;若是不可为外人道也的秘辛,他自然不欲自讨没趣。他心念一动,立刻问:“那明日的擂台,你也不打了?”
“打,自然要打。”乘岚微微一笑:“说了对彩头势在必得,就一定要到我的手里。”
红冲道:“我也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乘岚见他不问,反而心中茫然不解,不禁问道:“你不问问我,方岛主想要挟我师尊什么,我为什么会这样讲?”
这话引得红冲暗笑:可见无需我问,真相自会投怀送抱。
面上却是一派平静,仿佛真的丝毫不曾在意此事,轻飘飘道:“你有秘密不能说,这很正常。”他话语一顿,声音低了一线:“就像我也有很多秘密,不能告诉你。”
闻言,乘岚嘴唇翕动,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