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痛苦地捧着头,脑海里渐渐出现一座假山,逼仄的空间里,是少年滚烫的身躯,赤红的双眼,蠕动的喉结。外面,是追喊的宫女——“快,贼人往那边去了!”

“哥哥你别怕,我去引开他们!”七岁的女孩爬上高高的假山,却撞见骇人的一幕。接着是一声尖叫,“快来人啊,太子妃出事了!”

许久之后,苏知鹊扶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呼吸。那块被她遗忘的记忆在这一刻终于被填补完整,她喃喃道:“赵元静赵元静,她怎么敢?”

主院,春涧温柔地为杜萦梳着发,轻声道:“计划很顺利,总归,您之前的那些罪,没有白受”铜镜中的杜萦慢慢咧开嘴,笑着,笑着,眼角渐渐濡湿:“箫儿,我的箫儿。”

春涧亦红了眼圈,哽咽道:“其实小侯爷他”她的目光落在杜萦后脑处的伤疤上,“都怪春涧一时疏忽,中了叶姨娘的奸计,才让夫人脑部受到撞击,以至于成这般模样”

“少夫人是个好人,您做不了的事,她会一一替您都做了。”

杜萦脸上一抹痛色一闪而过。

为什么,她还是卷进来了?

卯时三刻,宗亲们踩着晨露鱼贯而入。

七叔公的蟠龙杖敲在青砖上,惊得檐角麻雀扑棱棱飞起。苏知鹊依旧一身素服,鬓间只簪了朵白绒花,但身子肉眼可见的比一个月前消瘦了下去。

“侄媳妇这般憔悴,倒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疏忽了。”三堂伯赵怀仁接过茶盏时,手指故意在她虎口蹭了蹭。苏知鹊忍下恶心,退后半步。

这个赵怀仁,贼眉鼠眼,眼窝塌陷,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之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