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别人,就是你!你骑马进城时,她还去看了!”
柳易儿有着小兽般的直觉,见陈籍这样,越发觉得他心虚。他又忽然想到一事,高声叫道:“不对,你撒谎!什么再没见过!去年年底,你在高阳正店摆筵席,还专门点了她去唱曲,我都知道的!她回来就不好了,你说,你对她做了什么?!”
柳易儿怒急攻心,跳上去抠陈籍的嘴,学了杨束的话:“这条舌头,不说真话,不如切了去喂狗!”
“呸呸呸——” 陈籍躲过柳易儿,目光慌乱瞥了杨束一眼,心里知晓自己若是回答不好,恐怕当真没活路了,“停——停!我说!”
“你说!” 柳易儿也兀自喘气。
陈籍在地上换了个姿势,尽量坐直,清了清喉咙道:“柳娘子自戕,我也是刚刚才知晓,内心很悲痛,但若要把他的死,归咎到我头上,我却不服。”
“是,我是和她好过一段,但自问还算厚道,最后分开时,她的身契我也还给她了。须知这‘夔州第一柳’可不便宜,要凭她自己,哪能这么快赎得自由身?”
陈籍逐渐理清了思路,说得越发顺口:“易哥儿,你姐姐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啊,有钱财又有自由,哪里不能活呢?她要寻死,是她自己的选择,怎么能是我逼的呢?”
他讽刺一笑:“她是我养的小猫小鸟吗?没了主人就活不了了?”
“你——”
柳易儿气得发抖,却不知该如何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