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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籍这番话说得可谓漂亮,明新微仔细听来,忽然抓住一个漏洞:“你说你在分开时才把身契还给她,那这么说,柳娘子在东京时,算你蓄养的乐人,那为何她还要去行云馆挂靠挣钱呢?”

“我以为这等心思,蝉光你该再明白不过了呀。” 陈籍意有所指的扫过她和杨束二人,“品行高洁如柳娘子,必然是想堂堂正正做人,直起腰杆儿,把她自己从我这儿赎出去,哪能依附于我呢?”

“要说这种零落风尘而自洁的气节,曾令我倾心不已,后来时过境迁,一别两宽,我也将身契相赠,甚至设宴款待友人时,还想着照顾老友的生意,也还算仁至义尽吧。”

凭诗见性,若按柳娘子的性情来讲,这话也能讲得通,明新微有几分拿不准,冲着一直在角落里隐身的虫娘道:“柳娘子在行云馆的事,虫娘你比我们清楚,他说的这些话,你能认证几分?”

“你就是虫娘?”陈籍也跟着看过去,“哎呀,那真是再好不过了,折枝提到过你,想必你对这些事情也是知晓的——我刚才所言,可有半字虚假?”

虫娘沉默地立在角落,仿佛看一出闹剧,淡淡道:“他说的没什么不对,折枝是个骄傲的人。”

陈籍笑起来:“我就说嘛,这小孩子不懂事,倒打一耙,你说我冤是不冤?”

他见柳易儿呆愣在原地,长舒一口气道:“如此,咱们也算误会解除了。”示意了下身上的绳索:“你们放了我回去,逃婚的事,我也就不追究了。”
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” 明新微走近俯视他,“柳易儿还说,你曾殴打柳娘子——这罪,你认是不认?”

柳易儿也恍如梦醒,帮腔道:“对!她身上的伤痕,我亲眼见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