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画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,她脑袋是空白的,双耳更是嗡嗡作响,怀中抱着的冰冷身躯,也让她此刻不停发抖。

似乎过了许久,她渐渐失去气力,不再哭喊,眼泪却还不受控地流着。

这时,她才注意到仍在一旁的陆珩。

她抬起头,双眼红肿,嘶哑问:“宋序,没有什么话……留给我吗?”

陆珩抿唇。

若早知来的是郡主,宋序一定有话,但他们都没想到,皇上居然派了郡主来到如此危险的前线。

真是君心难测。

他摇头:“没有,他心疾发作,去得很快,什么话也没有。”

嘉画闭上眼,眼泪珠子般掉下来。

陆珩忍不住道:“郡主,你受了伤,不如先让军医检查一番吧。”

嘉画默不作声,摇了摇头。

陆珩欲言又止,忍不住再劝:“郡主既是监军,那不能不顾自身安危,还是要为大局考虑。”

这话倒是有用,勉强让嘉画寻回了一丝理智。

她垂眸望着宋序苍白的脸,想着这一仗是一定要打赢的,她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崩溃。

“……我应该怎么做?”

陆珩道:“单独营帐已准备好,郡主先去营帐歇息,让军医检查一番,其他事随后再说。”

嘉画沉默片刻,点头。

“好,把宋序送去我营帐内,我要陪着他。”

陆珩本想拒绝,他怕假死药时期到了,嘉画发现真相,让军中眼线察觉异常,可他转念一想,保不齐不等宋序恢复,车兰已按捺不住,率先发动了。

于是他没拒绝:“行,正好我吩咐士兵准备的棺木到了,郡主不在意,就在你处停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