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她感觉不到了。

没有呼吸,没有体温,没有心跳。

怎么会……怎么会……

嘉画的眼泪泄洪般地涌出来,她俯身将宋序抱在怀里,紧紧拥着他冰凉的身躯。

“对不起……秦淮书……”她在他耳畔泣不成声,“没能在与你重逢的那次就认出你……我该在见你的第一面……就确认是你的……”

她想,如果她早早就认出他,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。

她一定会将他立即带回郡主府保护起来,再不会说那些话气他,也不会在他提及秦淮书时贬低他,更不会让别人伤他一分一毫。

或者,她若早些把他带回林州,远离夜京,是否也可以避免他重蹈覆辙的厄运。

但没有如果,一切不会重来。

嘉画失声痛哭。

世上最大的痛苦是失去吗?……或许是失而复得后的再次失去。

剜心之痛,断骨之痛,切肤之痛,远不能及。

陆珩猛地掀帐进来,却在门边顿住了脚步。

嘉画的哭声太大,能清晰地传出营帐,他在外面时,不断能感觉到向这边窥探的视线。

显然,其中一定有别国奸细。

克亚知道嘉画郡主与宋序的关系,她的到来与悲怆反应,反而能比普通押粮官更加真实有力的验证宋序的死讯。

这对他们的计划是有利的。

但他冒出这个念头时,也不由啐了自己一口。

不过,如此残忍的利用虽令他不耻,为了大局,也不得不继续下去。

他上前几步,低声道:“宋序他……他忽然心疾发作,军医也无力回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