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威望过盛,也未必是件好事。

她忽然有些明白,为何秦淮书重生后,哪怕已恢复记忆,却也绝口不提自己的真实身份。

二月二十日,她与押粮官抵达新南州白鸦城。

这是一座离卓兴镇最近的城池,南境主将的府邸坐落于此处。

可见,一旦卓兴镇失守,白鸦城首当其冲。

她于上午抵达,进城后却不见陆珩,交付粮草后,前来迎接的将领告诉她。

“将军不在城内,今早去了城外大帐,据说是军中一位新任副将忽然暴毙,事发突然,将军不得不紧急赶去处理,连监军大人与押粮官也来不及接待。”

嘉画心头一跳:“新任副将?可知名姓?”

“知道,叫宋序。”

嘉画脸上血色“唰”一下褪去,一时只觉头晕目眩,几乎站立不住。

押粮官李泉忙扶住她:“王爷,没事吧?”

嘉画勉强冷静,忍着双耳嗡嗡作响的聒噪,取出监军令牌。

“立即带我前去大帐!”

嘉画并不精通骑马,只是会骑,但从城内到城外大帐这一路,她几乎纵马狂奔,不要命一样,把那些随行的将士都吓了一跳,险些都追赶不上。

她太慌了,她太慌了!

远远看见大帐时,她甚至拔下簪子刺入马儿臀部,马儿吃痛之下更加疯狂疾驰,颠得她五脏六腑几乎移位。

嘉画平时的确是娇生惯养大的,吃不得一点苦,现在却恍若未觉,一路狂奔至大帐营前,甚至来不及通报,便强闯入栅栏。

她来不及减速,完全是不要命地跳下了马,跌落在地滚了两圈,把所有人都看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