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序目光轻落在沙盘之上。
“我若是秦淮书,九成在我,但我是宋序。”
他玩心大起地戳了戳泥土:“有两成就不错了。”
陆珩没说话,然后问他:“你服下假死药,军中自然传出你的死讯,但凡有探子眼线,肯定就将这个消息报给克亚了,还要如何确认?”
“我勉强算你副将,即便死了,也无须全军缟素,我的尸体装在棺材里,克亚的眼线也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靠近确认,因此,以他多疑的性子,是一定会怀疑我死讯的真假,不确认,他是不会放心的。”
“依我分析,克亚第一步会先与谷云鲁南二国取得和解,避免腹背受敌,我若死了,克亚会心动但绝不足以出手,若是此过程中发现异常,可能选择直接接管卓兴据险而守,与南境形成不战不和的对峙局势,慢慢蚕食南境。”
“若确认我的确因穿心蛊发作而亡,他大概会为了进一步取得信任,将一半的卓兴镇驻军权让渡一部分给他们,同时这也是向宝宸、齐高、那定三国表明态度,进行示好,接着联合五国共同出兵,可在短时间夺下三座城池。”
陆珩听罢,道:“所以,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让克亚确认你的死讯?”
宋序点头:“要让克亚信服,须让自己人信服,这段时间我四处调度,惊动了不少将领。不过我虽有实权而无品级,我若死了,根本无须将丧信报给各大将领,若越权这样做,就太过刻意了。”
陆珩笑了下:“可以想象,那些将领见到你时,该是一副怎样见了鬼的神情。”
他说着忽然有一个想法:“皇上为了减少猜疑,特意令此次军需粮草从南境之外调来,虽不知从哪个州筹措,想必押粮官过段时日也要快到了,等快到时,你再服药假死,届时我让他回程捎上你的棺材,这样无须大肆宣传,一路上便传出去了。”
宋序沉吟:“这倒是可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