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爷, 别急。”管家领着大夫过来, 吩咐,“下针吧。”

莫文州被推到一旁, 看了眼大夫,大夫并非是宫里的太医,已坐到床边熟练地打开针灸包,取出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, 对着老侯爷一些要紧穴位下针。

长针深深没入,只余一截针尾, 莫文州下意识不敢看,挪开了眼。

管家放下一半床幔,握住他的手到一边去。

“世子爷, 侯爷如今就一口气了,这口气若非为你撑着,只怕早散了。年前侯爷就没了起床的气力,今日能进宫,也是靠着大夫行针勉强耗一耗气血,都是为你,你可千万要稳住,莫要在这节骨眼上慌了神。”

“我……”莫文州有些呆滞,脸上的泪渍还挂着,“我要怎样?老爷子说……他说今日进宫是请皇上赐下我与嘉画的婚事,如今是成了没成?”

“这我也不知,还得等侯爷醒来,不过纵然成不了,侯爷也会给世子留下其他退路的。”

“我不要什么其他退路,我就要嘉画!皇上在想什么?嘉画此刻若不嫁人,就真要去和亲了!她如今这般名声,满京除了我,还有谁敢娶她!”

大夫满头大汗地探出半个身子:“世子爷……侯爷还未醒,需要安静些……”

莫文州强忍怒气,匆匆跑了出去。

一回自己院子,原先那两个侍奉他婢女就讨好地迎上来,被他正气头上,抬起两脚,踹的人摔倒在地,连声喊疼。

“滚……滚!都滚!”

他砸了桌上一套茶具。

“表、表哥……”

“你来干什么!”

谢科唯唯诺诺,一脸委屈:“我本来就在这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