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他又认真道:“你方才质问我这个南境主将的话字字真理,振聋发聩,是我能力不足,才助长小国嚣张气焰,你放心,南境总有一日会安定下来,哪怕马革裹尸,我也绝不会让他国铁骑踏入我国一步。”

“不!”

符山晴一惊,哪还顾得上羞涩,脱口道:“我不要你战死,我要你平安归来!”

说罢只觉气血涌上大脑,慌得转身就走,飞快挤进人潮当中。

陆珩呆了呆,忍不住低头看向那被他踩坏的虾子灯,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。

大约是突然被人这样关心,还挺……挺令人高兴的。

正月十六一早,老侯爷再次进了宫。

不过他连出府的力气也没了,一顶轿子从屋外抬到宫外,又被宫人抬进内廷,皇帝听闻他来,亲自下了白玉阶梯迎他。

老侯爷攀住太监的手,要下轿行礼,被皇帝阻止,吩咐抬到御书房门口。

皇帝亲自搀扶老侯爷进了书房,才实在拗不过他,任他跪下拜礼。

“老臣……许久没给太后皇上请安了,不但错过太后寿辰,过年也没能起来床,一把无用的骨头还蒙太后皇上时时记挂,赏赐宫菜福金,实在惭愧不已。”

“老侯爷快快请起,朕年轻,哪能受如此大礼,叫朕折寿。”

高明将老侯爷扶起,坐到搬来的铺了软垫的椅子上。

老侯爷方要开口,却一阵猛咳,咳得撕心裂肺,掩嘴的帕子上染了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