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朱衣侯府那个世子你可查了?”
“查了,他爱慕嘉画郡主,从小便与秦淮书结有仇怨。”奈冷顿了下,低声道,“似乎……京中传言,他的眼睛就是秦约暗中指使那个宋序刺瞎的,不过难辨真假,但的确与宋序有关。”
“真是好事。”克亚抬头,微微一笑,“那咱们要拜访一下这位世子了,查不到的不如从他这里直接问就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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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停了,今日夜里便比昨日好些,没那么冷。
正月十四,明月高悬,清晖倾洒,后/庭院中即便不用点灯,也亮堂堂的。
嘉画披着斗篷在梅树下的石凳上抱膝独坐,旁边桌上放着一壶酒。
她望望月亮,不声不响地拿起酒壶,将最后一点清酒灌入口中,又抬手将眼下一滴泪拂去。
今夜她根本睡不着。
白日里那般果决勇敢地向皇帝主动应下和亲一事,也不过只是她应该承担的责任。
而那时她说,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子愿意去和亲,这句话才是真心的。她身为女子,自然不愿,极其不愿。
一旦踏入异邦,这辈子大约都回不来了。
她有时觉得,上天当真会捉弄人。她失去秦淮书那三年,若是碰上和亲,她或许心如死灰之下,还能为了逃避痛苦,欣然前往。可如今才与他重逢,竟又要生离,简直荒诞极了。
嘉画想着想着,望着那月亮生出一股气来,将酒壶费力扔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