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亚从里面走出来,微笑道:“奈冷, 把门开着。”

正要关门的男人一愣:“公子, 说要紧事儿, 不关门?”

“不关。”克亚道, “若是关上,才难防‘隔墙有耳’。”

那叫奈冷的男人明了, 反将门推的更开,以便将屋外大部分地方至于视野中,同时按了按腰后的短刀:“他们中原的道理倒是很实用。”

“说吧。”克亚笑了声,坐到矮桌旁,桌上置着一碟点心,和一杯茶水。

奈冷说:“尽力打听了,关于那宋序, 他与秦府毫无关系, 与秦淮书长得一样完全是个巧合。”

“只是巧合?”克亚思索着,不紧不慢地拈起一片白色的碎块放进嘴里, “这奶皮到了夜京冻上了,反倒滋味别致。”

“这是夜京,咱们人手不够,查不了太深, 只知这人因容貌酷似秦淮书,还曾被嘉画郡主掳去做了男宠, 后来又不知怎么就出府了。”

“一个男宠,竟做上了官?即便这翼京卫是临时组建,到底也是他们皇帝亲自指派的, 他能做指挥难道只是因为他的脸?”

奈冷皱眉:“很难说……或许因秦淮书,所有人都对这个宋序另眼相待。”

毕竟翼京卫最高指挥是秦约,而秦约是秦淮书的亲生母亲,看见与自己儿子长得这么像的人,难免不徇私。

“难说则说明查的不够仔细,不过这里毕竟是大希京都,安插咱们的人不是那么容易。”克亚想起什么,眉间忽有些得意之色,“当年,能将一颗棋埋进秦淮书账下,乃万般不易,好在我的心血没有白费。秦淮书到底是少年心性,太过骄傲,目空一切。”

奈冷语气有些钦佩:“太子筹谋紧密,有十分把握才一击必杀,此份心性已是常人所不及。”

克亚摇头笑笑:“也多亏了量师的蛊毒,否则我哪有十分把握。”

那支冷箭不过堪堪穿破秦淮书的胸甲,在他胸口留下浅浅的伤。即便再绝的毒,也很难致死,唯有看似那无形的,无害的,才能让人放松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