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大人。”

宋序声音携了冷意:“你话很多。”

陆珩一愣,却完全不生气,反倒笑:“那我少说点。”

宋序转身进了偏厅,陆珩紧跟其后:“宋序,你一口一个陆大人,看起来这么生分有礼,实际上我也没觉得你有多尊重我。”

宋序步子一顿。

陆珩继续道:“我的意思是,你从没把自己当平民百姓,你不觉得吗?”

平民百姓见了官有几个不小心翼翼,战战兢兢的,哪怕同为僚属官员,对品级高于自己的,也会以礼相待,客客气气。

他陆珩堂堂一个二品大员,还是个武将,平素看起来孔武有力人高马大,又不好相处的样子,宋序对他竟是从来平视。

若说是仗着有郡主撑腰那也不可能,因为嘉画对他至少也保持了基本礼数,何况一个本该身份卑贱的男宠呢。

不合理,太不合理。

不过不合理的地方越多,陆珩就越相信自己的推测,他根本不需要证明“为什么”,只要证明“是”就可以了。

这便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之处。

“陆大人。”宋序挑眉,“你从前在小将军麾下也是这般?”

他往椅子上坐了,一副淡淡的模样。

陆珩怔:“哪般?”

“缠人。”

陆珩一笑,在他边上坐下,手臂搁在茶桌上,朝他那边倾了倾:“我听出来了,你这是嫌我烦。”

不过这脾气秉性也真的很像,秦淮书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,他做事果断干净,基本不拖泥带水,对人也这样。而且话少,不爱闲聊,倒是喜欢在营帐里写家书,一有空就写。

他有几次好奇家书的内容,秦淮书给他一看,却也没什么内容,就是一首诗,或者几句没什么意义的话。

比如叶子黄了,花又开了,云像乌刀之类的……他就算认得字也不甚理解他想表达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