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棋赢你就算懂排兵布阵了?”宋序从容反问,“兵略岂有这般简单?我从未上过战场,并不会杀敌。”

陆珩一愣,遂抚掌笑道:“宋序啊宋序,你这话没说之前我觉得是这个理,但你一说,我就越发能确定,你绝对是个兵法奇才,只是你自己不知道。”

宋序不接话,只望着窗外飞雪,侧脸棱角分明,冷意一侵,添了几分远山淡漠。

陆珩抿了抿嘴,心里暗道自己还是不长记性,太过性急。

哪怕真是小将军死而复生,现在他肯定也没有记忆,不然早回家去了。

宋序似乎注意到他的窘迫,出声道:“保家卫国是大义,我也绝非贪生怕死,只是我知大人为何而来,只怕云遮雾绕,期望落空,影响大局。”

陆珩愣住,仔细理解这话。

宋序他不够了解,但秦淮书是个绝顶聪明的人,想必早就把他的心思看穿了。

的确,他是把他当做秦淮书来看待的,较量身手后他更加确信了这一点。

他读书不多,反而不会较真,不去问“为什么”,只管相信然后认定,这一点反而比那些聪明人更通透,毕竟在他们眼中,万事万物都要遵循个“理”字,不究其理,不信其存。

在他看来,秦约,叶清,包括嘉画郡主,甚至皇帝以及一众见过秦淮书的官员,都受着“道理”的影响。

道理想不通,就说服不了自己。这样的人容易走进死胡同,然后拼命钻牛角尖,把自己给绕进去。

“我跟你说我心里的实话。”陆珩捏了捏拳,“你不仅长得跟秦淮书一模一样,很多方面也特别像他,我想,这些事你自己肯定也解释不了,也想不通,是吧?”

宋序认真望着他,听他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