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嘉画另一侧,如今越过她而靠近车窗,几乎是将她揽在怀里。

温热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酒气氤氲升腾。

嘉画觉得自己似乎也在慢慢升温。

他拨开帘子一角,朝外轻飘飘地瞥了一眼,目光锋利而冷冽,似冬月寒风。

陆珩仿佛被这一眼冻透了,冰封似的僵在原地。

宋序极轻地说了句什么,梦呓般含糊不清,便落了帘子,昏沉沉地栽在嘉画肩上,气息发沉。

“宋序?”

嘉画微怔,抚上他背唤了两声。

“……”

回应她的只有绵长而沉重的呼吸声。

嘉画打起帘子看了眼,见陆珩傻登登地站在原地,脸上惊色犹存,也不看她,也不再说什么,便吩咐车夫:“走。”

陆珩呆呆地望着马车在夜色中越来越远,转过街角而不见,才仰头看向夜空。

缺月已被云遮挡,没有一丝月光,只剩下宫灯摇摇晃晃。

夜色清凉如水,像是能把人淹没。

他感觉耳膜嗡嗡的难受,仿佛真的在水底,便下意识抬起双手敲了敲耳廓,才勉强是听清了一直盘旋在耳侧的那句极轻的话。

“子扶,退下。”

子扶,很少有人知道,是陆珩的小名。

皇宫离郡主府极近,不稍一会儿马车便停在门口。

“到了。”嘉画推推整个倒在她身上的宋序。

“嗯……”

他轻轻应着,却动也没动。

“下来了,宋序,到家了。”嘉画摇头,“醉成这样……我叫人抬你下去好了……”

“没有,不……”宋序闭着眼,撑着马车内壁坐好,“说了没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