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画望向宋序, 他靠在马车上, 醉眼迷离, 一副神智不大清醒的模样。
“还是不必了,他有些不太舒服, 改日再寻机会吧。”
“只是聊几句。”陆珩坚持,“不会耽误郡主太多时间的。”
“宋序……”嘉画贴近他,唤了声。
宋序眼微睁,低低应了,眉头紧蹙。
“我没醉……”
嘉画失笑,她都没问呢。
她伸手摸了摸他脸,真是红的厉害, 不足以支撑他的嘴硬。
许是她手较之他而言, 冰冰凉凉的,他便迎合着, 追着她手心蹭了蹭,像只大狗一样,又靠在她肩窝处。
“……还说没醉。”
“没有……只是……有一点头晕。”宋序呼吸沉重,“我想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嘉画拨开一点帘子, 朝陆珩道:“十分抱歉,陆大人, 这会儿的确不方便。”
陆珩却是个倔脾气,又直又硬,竟然站着不走。
“那让我见他一面, 让我再确认一下。”
嘉画皱眉:“你要确认什么?”
确认宋序与秦淮书的确容貌相似?
陆珩不答这话,眼神却不容置疑,透着执拗。
“陆大人,有些失礼了。”嘉画语气淡了些。
她尊重他是大希朝的良将,也尊重他作为秦淮书副将,对少帅的感情,但这人实在不懂变通。
宋序忽攀住她手,滚烫的掌温印在她手腕处,向上延伸。
“怎么还不走……”
“有人不让走。”嘉画说。
宋序松开了她,手搭上车窗,骨节分明的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苍白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