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域离夜京太远,开国至今本就收复较晚,人心不稳,你年纪轻,压不住周遭各州县军队,这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
秦约神色从容,“大希的实力非南域小国可比,他们纵然联合,也未必不各自心怀鬼胎,我听说车兰老国王病重,太子即将继任,这位太子也未必能压住其他小国。虽说和谈一再搁置,但到底没到期限,一切要看年后,若年后车兰仍不派使臣,那便做好开战准备。”

陆珩因这番话稍稍放了下心,他忍不住抬头看向秦约,眼底动容不已。

“您……您和小秦将军真是母子……”

秦约笑道:“我们当然是母子。”

陆珩道:“我嘴笨不会讲话,但我对小秦将军佩服至极,见了您才知,小秦将军全是您的影子。”

秦约说:“我的儿子像我,也像他父亲。”

她轻叹了声:“假使再给他几年成长,他必然更有作为,可惜……”

她只说了“可惜”便不再说,也不伤春悲秋。

又将话题转回了公事上。

足足聊了一下午,陆珩才从将军府离开。

夕阳薄暮,秦约独自坐在花厅中缄默良久,直到云霞吞没了最后一丝日光,花厅被阴影笼罩,也将她一同浸没在了暗处。

花厅安静极了,府上侍女守规矩,在将军未唤时,不敢进去打扰,于是连烛火也未点。

直到有人捧着烛台走进来。

“夫人,我寻你不到,才听说你在这里。”

秦约像是从梦中惊醒,抬头看向前方,她的丈夫叶清连官服都未脱,站在门口的烛光下望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