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就在求和前夕,最后一场大胜之际,秦淮书,殁了。
一个绝对天才,耀眼新星,就这样,猝不及防地陨落了。
很难不令人扼腕叹息。
“皇上怎么说?”秦约问。
陆珩默然片刻,才道:“皇上的意思是,若老侯爷身体康健,由他坐镇南境再稳妥不过,不过老侯爷抱病在身,是不可行的了,只能要我暂领主将一职,统筹周围南江,思尚,随附各县以及秦州,横州,阳州等各区兵力,以防诸国联军大举南下之祸。”
顿了顿,他愈加羞愧:“我资历威势都不够,难让人信服。”
所谓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,在兵道上,并非顶着一个头衔,拿着一张虎符,就可以顺利号令三军的。
底层士兵往往只听从上级安排,并不认识谁是主将,因而主将若不能使各将领心服,配合之间难免艰涩,稍有差池,便能决定一场战役的成败。
秦淮书在时,南境兵力已不足,但他以少胜多,伤亡较少,收益却大,将士皆愿意为之驱使,共享战果。
可其他人难以有此战术谋略,即便优秀如陆珩,也只能维/稳,以同等战力不败或小胜,打不出极漂亮的一场大胜,难以振奋军心民心,总让人憋着一口气出不来,时间一久,难免人心涣散,战意消颓。
如今已过去近三年,当年被秦淮书打出阴影来的南域诸国,也渐渐从恐惧中回过神来,再次蠢蠢欲动了。
南境若以如今状况持续下去,必定是一场恶战,不是战败亦是惨胜,不但苦了百姓,连朝廷也承受不住这种消耗。
大希开国至今不足百年,没有足够雄厚的家底持续打仗。
可精兵易得,良将难求。
当年随太祖皇帝征战沙场的将军们大多老的老,病的病,死的死,有些镇守着其他区域,剩下的已不堪大用,后继乏人。
秦约镇守西北不能动,有意从小培养儿子。秦淮书才十三岁便上战场,后又独立前往南境,早存死志报国之心。
但连她也没想到,秦淮书的牺牲来的如此突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