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,衣裙脏了。”和星注意到嘉画衣袖与裙摆上都溅了血迹,小声提醒,“这药要隔半个时辰才能再喂一次,不如先去换了衣裳,休息会儿?”

嘉画轻轻摇头:“我就在这里吧,等今晚过了再说,他这样靠着我不仅喂药方便,也舒服些,免得伤口碰来碰去的。”

她摸了摸宋序的额头,发着烧。

“你去湿条锦帕来。”

和星见状便不再说了,她最明白自家郡主的性子,表面骄纵霸道,实则最是柔软善良的。

外面雨渐渐小了,淅淅沥沥的,寒气反倒不减。

好在屋内生着暖炉。

隔了一个时辰总共又给宋序喂了两次汤药,只是有了第一次的难受,后面他潜意识在不停抗拒,薄唇紧抿,不愿意喝。

嘉画唤着他的名字,像哄着一样,好歹半喂半灌了大半碗,总算将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了。

和星边收拾边笑道:“果然不论是谁,生病的时候总像小孩子似的,要人哄着。”

嘉画深以为然。

当年秦淮书受伤或生病时,也很爱在她面前撒娇,变得格外粘人。

可在她看来,秦淮书本就是这样的性子,脆弱时不过放大了,这并不奇怪。而宋序不同,他总拒人于千里之外,没想到生病的时候也像秦淮书这样,当真令她有些惊奇。

淤血吐出来宋序明显好受多了,虽然高热不退,呼吸却较之前略显平稳。

嘉画将那只紧握的手抽出来,屋内热,她满手都是汗。

和星心疼她:“快要后半夜了,郡主果真不去休息?要怎么受得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