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不大困,许是下午睡了。”嘉画注意到和星眼下挥之不去的倦意,“倒是你,忙了一天又到这会儿,快去睡吧,天亮了再来。”

和星欲言又止。

嘉画便道:“这是郡主的命令。”

和星叹了叹,将炉子上温热的参汤端来:“我就在外间略靠一靠,若有事,郡主只管唤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和星打了个呵欠,又重新添了烛火,才去小憩。

嘉画揉了下有些发酸的手臂,将参汤端起来,先自己小抿了口。

她皱起眉,虽然不及药的苦涩,但她也不大喜欢这个味道。

那年在太后宫中养病,她曾被哄着吃过很多次药膳,十次有五次里面加了人参。

那是娘娘疼她,什么好的都拿出来了。

甚至平日里得了这些补身子的,也都会赏到她府上来,嘱咐她好生将养,万不可再拿自己身体胡闹。

可她并非有疾,只是心病,不需要这些,便都收在了库房里。

她用小勺子舀了小口,学着和星那般,慢慢喂给宋序,他仍是紧咬牙关,不愿张口,躲着勺子,直往她脖颈处蹭。

“小心小心……别乱动……”嘉画说着又停住,轻声说,“宋序,这不是药,不苦的。”

宋序动了下,将额头抵在她肩上,整个人几乎是垂首依偎在她怀中,她的味道令他潜意识无比安心,仿佛缩进了避风港。

他的气息一下下落在她颈侧,有些痒痒的,嘉画感觉自己耳朵都有些发热起来。

嘉画既要喂参汤,又要抱着他,以防他乱动压到伤口,真是恨不得自己多长只手。

事实上,他方才那一番抗拒下,肩

胛骨那处缠的棉布也已有些渗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