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他来说,不该算“噩梦”么?
宋序微不可察地叹息。
“是……噩梦。”
“是不愿想起,厌之惧之,希望往后不再出现的噩梦吗?”
“……是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枯生含笑,起身去卧房中取了一个长形香盒。
他打开取了一支线香,是不多见的朱紫色。
“既多日无法自渡,老衲便助你一助,不过这法子有些剑走偏锋。”
宋序静等他下文。
枯生笑了笑,将香燃起,插入香插中,一缕极细的烟雾径直上升,凝而不散,但屋子里却又一股特别香味,甚至盖过檀香。
枯生道:“这是遗梦香,我入定时用,可助人摒弃杂念,不生乱梦,但效用过强,我最多也不过燃半支,你不是修行人,依我推测,若点完一支,大约近几年内都不会因念生梦了。你且去佛前静坐,凝神放空,等香燃完即可。”
“只是如此?”宋序似有些不信。
“只是如此。”枯生给出肯定回答。
他笑:“你单独在此,我便不留在此地了,一支香燃完,真也无念无梦,我亦受不住,毕竟我的梦可不是噩梦……大约两刻,我便回来。”
他说罢转身离开禅房,顺手还将门关上了。
约两刻后,枯生再次回到禅房。
他推门而入,屋内悄然,唯有佛龛静立,再无旁人影踪。
枯生走到香插旁,见这支香不过燃了三成,便被人生生灭去。
他了然地笑笑,拔了香,重新收拾回香盒中。
哪有什么遗梦香,这不过是寻常的安神香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