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符山晴走了,嘉画闲得无聊,沿山间小路,绕到了后山那座题字崖壁上。
崖壁上不能上前,被修建的木栅栏拦住了,她踮脚俯身,极目远眺,是一片青黄交接的竹海。
风引而过,萧萧肃肃,令人心旷。
崖上是一片雪松,高大挺拔,日光窸窸窣窣地漏下来,在地上撒成碎金。
她兴之所至,便往后走进林中,林中有几条踩踏出的小路,但不明显,越往深处走,日光便越浅。
她倒不怕,这里是夜京城内,业灵寺所在的山是座矮山,山间没有大型野兽,且此处只与寺前相通,寺后门处又通常不允许寻常香客涉足,故而十分安静清幽。
嘉画本以为无人至此,或者来此处的只有寺中僧人,但没想到,这里还有别人。
尚未靠近便听见动静,待悄然上前一看,林中出现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,周围有几颗粗壮的松木树干被砍伐,做成了习武木桩。
宋序,正在练武。
他脱去了上衣,露出精壮挺拔的背脊,一招一式,一拳一腿,每每发力,手臂与背部肌肉凸起,显出既漂亮又匀称的线条。
因他背对嘉画,嘉画便能清晰望见,汗珠大雨般顺着其运动的肩胛骨泼洒,被漏下的日光一照,泛着金色碎芒。
他本就个高腿长,较之寺中武僧,肌肉骨骼实在漂亮得紧,嘉画足足观赏了好一会儿。
可惜站久了站得腿麻,不小心踩断枯枝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谁?”
宋序眸中一冷,登时疾步飞来。
纷纷扬扬的落叶中,他望见了嘉画那双发亮的眼,拳未至而劲散去,只余掌风抚弄她略显散乱的额发。
“……怎么是你?”
宋序收了拳,淡声,“我若方才收不住力,你便受伤了。”
嘉画心惊肉跳了瞬,那是本能的反应,她倒并不害怕。
“这里通常只有僧人会来,我也不知你在这里。”她说,“何况我想来便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