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星笑道:“兰月班是永州最大最好的戏班子,乃因尚书大人的母亲过生辰,特意请来夜京的,郡主若惦记着,可得差人去永州一趟了。”
甚西风吹梦无踪,人去难逢,须不是神挑鬼弄……
嘉画停了戏腔,心里却流转着伶人在台上的扮相。
她摇头:“眼下不用,届时娘娘大寿,倒可以再请一请,只是娘娘不大爱听戏,这戏也太悲了。”
说话间,和星已手巧地替她挽好了发髻,日常却又精致,衬得她整个人格外清雅脱俗。
嘉画忽然问:“宋序,你听过戏吗?”
宋序微微发怔,闻声抬眸,
才发觉嘉画不再是隔着镜子看他,而是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。
他微不可察地敛了睫,淡声:“可能有,但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也对,不过听说你以前傻傻的,突然有一日就好了?”
“……嗯。”
嘉画轻笑一声,眼眸有着玉石般润泽的光。
“你看起来可一点都不像傻的,真难以想象你从前是什么样。”
宋序沉默。
他的从前,连他自己也没见过。
和星挑了根鎏金步摇别在她发间,嘉画抬手取了下来。
“有些艳了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吩咐道:“宋序,你替我选一支簪子。”
宋序皱了皱眉,还是走了过去。
他的视线从她的妆奁中快速掠过,随手拿起一支简单的白玉簪,簪头雕着两朵茉莉,其形传神,只是工艺略显粗糙,花瓣线条粗细不均,亦不够流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