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簪触手温润,显然是极好的料子,但这样的料子却用了稚嫩的雕工,以至于让这根簪子落在一众昂贵首饰的妆奁中,多少有些突兀了。

“这个吧。”他说。

嘉画望着他拿的那根簪子愣住了,目光轻盈地在茉莉上停留片刻,又沿着簪骨,滑到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上。

指甲修剪的十分整洁干净,手指略苍白,拿着玉簪都未显几分血色。

嘉画猝不及防握住了他手,宋序眉头一跳,心脏也跟着漏拍。

嘉画的手指纤细白皙,但透着健康红润,手心也是温热的。

她覆上他手的一瞬间,接收到一股凉意,竟比玉还凉。

“别动。”嘉画道。

她将玉簪拿给和星,自己则翻开宋序的手心,摆弄着他的指尖。

“也有茧呢……”她低声问,“怎么弄的?”

宋序的手被她握着,不自禁蜷了下,尽力维持着表面平静。

“虽记不得了,但在观中生活,自然要劈柴洗衣,难免粗糙。”

理智告诉他,应该把手抽回来,但他却不知为何没有这样做。

“哦,也有道理。”嘉画点点头,松开了手,神色似乎如常。

她重新坐好,任由和星将玉簪并入发间,不经意道:“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根簪子。”

宋序的手骤然失去那分温热,僵滞了一瞬,方状若无事地落了下去,被空气里的凉意重新覆盖。

“郡主喜欢就好。”他应道,并未追问。

嘉画起身出了卧房,如昨日一般去了窗前榻上坐着。

和星领着侍女出去准备早膳去了,眼下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
榻上的矮桌上还摆着几张她抄的经文,那是她昨日特意抄的几句觉得好的,打算今日去向和尚求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