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金芸心,犹豫道:“这不是……金大小姐吗?”
“是我。”金芸心抱臂,胸有成竹道,“今日我带我朋友来,你还会放行吧?”
保镖背手侧开身子,斜睨了一眼陈馥野,又将目光看向前方,清清嗓子:
“听闻金大小姐府上的事情,略感遗憾。托那些夫人的福,最近我们这儿的消费越来越高昂,如大小姐只是携友人前来转转,我倒还可以念是旧客的份上开门欢迎,如果大小姐还想一次性点十个八个公子给你削苹果,恐怕还请回头是好。”
这保镖的意思其实就是,听说你被赶出家门了,估计你现在也没钱,只配在大厅里转转,半个人你都点不起。
“我……!”
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金芸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“你……竟然……你……哎……!”
憋了半天,她喊出一句:
“how dare you!”
当然了,保镖肯定听不懂。他跟个石雕似的,绷着刀疤脸一言不发。
反正他嘴上嘲讽归嘲讽,至少放行了。
陈馥野给她拉了回来:“他又听不懂,走吧。”
金芸心费了半天劲才接受她已经不是豪门金主的事实,说:“哎,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金陵真是个罪恶的城市。”
陈馥野斜睨:“也没见你当初嫖的时候这么说。”
走进大门,里面的厅堂豁然开朗。这里是可以随意走动喝酒谈天的地方。
仰头望去,竟然一共有足足七层,雕梁画栋,华灯彩饰,极尽珠光宝气却又不落俗套,令人眼花缭乱。
往来的人多是女人,年轻的和上了年纪的都有,也有些男人。总之,看上去都是非富即贵,并且浑身上下,都透着一股有钱人特有的松弛感。
真正进了厅堂,陈馥野倒是松了一口气。
在进来之前,受各种古装电视剧的影响,她一直很担心这种风月场所,都是脚一踏进去,就会有花枝招展的妈妈桑捏着嗓子挥舞手帕,高喊“大爷快来玩儿啊!”的地方。
现在看来并非如此,实在是令人暖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