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

她的嗓音有些冷涩,琮琮琤琤,有碎玉声,轻缓地说着,俨然让苏辛心头微凉,眼前一亮,笑意更甚。

她的目光冷淡得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肮脏的跳梁小丑,苏辛的呼吸不由得乱起来。

“客人若觉得好喝,记得下次还来找我。”他柔柔地说着,声线还带着一丝颤意。

装好的酒在壶里微微翻滚着,发出轻柔的泊泊声。

店内的人大口地喝着酒,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领,斜眼看着骆荀一,脑子里带着恶臭的嫉妒。

“瘦得跟个麻杆似的,能抱得起男人吗?我一拳头就能打翻一个。”

她压低声音跟旁边的伙伴说着,一边展示自己胳膊上的肌肉,腊黄而粗糙得像地面的泥土一样的脸上毫不掩饰对骆荀一的鄙夷,身上衣裳的颜色就跟煎出来的鸡蛋放了很久的样子。

站在那的骆荀一恍若未闻,也没有继续在待下去,脚步四平八稳。

抬头看了一眼天,估摸着大体时间,骆荀一朝着镇口的方向过去。

她不经意看了一眼街道的四周,似乎比往常少了一点什么。

比如偷鸡摸狗的人。

“你来这做什么?”说话的那人拿着用荷叶包裹起来的肉,腿脚还带着泥土。

“我来拿东西,你家里是有客人来吗?”看到尤单,骆荀一罕见露出了笑容。

尤单是隔壁村的人,同骆荀一待在一个书院,已经成婚。

“对啊,我夫郎家里人要过来,我来镇子上买点肉回去招待。”尤单瞅了一眼她的模样,“还没打算找个夫郎吗?你村子里的人眼光这么高吗?没有媒人去你家?”